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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巷口干嘛。"
"三姐摊上。"她咬着筷子头,"她上回说新摊要个冰柜,我陪她去看看二手的。"
"我扛货去。"
"你扛不动冰柜?"她斜我一眼,"你扛不动我帮你扛。"
"那冰柜归谁。"
"归摊。"她说,"三姐说摊上的东西算公账,公账从房租里抵。"
"房租抵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抵到你娶我。"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愣了,脸"腾"地红,拿筷子戳饭盒,"我、我瞎说的。"
我蹲在那儿啃鸡腿,没接话。她抬头看我,看我没什么反应,又低头戳饭盒,戳了半天,小声说:"鸡腿吃完了把骨头给我,我扔。"
下午她上封箱线,我在仓库顶最后一班。四点半我扛完最后一垛纸箱,手上胶带纸缠得指头发紫,去水房冲了一把,蹲厂门口等。她六点下班出来,头发上沾着一层纸箱的纸屑,肩膀上工牌歪着。她看见我,把工牌摘下来塞兜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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