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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射我工服上,我出?"她掰着指头,"工服一件一百八,洗衣粉两袋十一,肥皂四条九块六,毛巾一条六块五,加我腰上挠的、腿上软的、鞋大一号磨的脚后跟——"
"鞋是你自己跺的。"
"脚后跟磨出泡了!"她把脚往后抬,鞋后跟那儿一圈红,"这你也得记!"
"记记记,全记。"我说,"记完了晚上还。"
她"哼"了一声,松开我领子,下楼买饭去了。我跟在后头,看她一瘸一拐穿过厂区,三七的鞋在脚上"啪嗒啪嗒"。
中午她在车间休息室吃饭,我蹲在外头树荫里啃馒头。她隔着窗户看见我啃馒头,出来把她的鸡腿塞我手里:"吃这个。"
"你不是省钱?"
"我记账归记账,你啃馒头让人看见,说我苛待你。"她坐回台阶上,拿筷子戳饭盒里的青菜,"下午我上封箱线,你几点走?"
"四点顶班的活完了就走。"
"那你四点在厂门口等我。"她说,"我六点下班,你陪我去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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