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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三姐的摊子正支起来,卤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油味儿飘出去半条巷子。三姐围着围裙剁猪蹄,刀"当当"地剁在案板上,看见我们就笑:"小黄,你后背怎么了?隔着二里地就看见一块深色的。"
"汗。"黄小凤说。
"汗。"三姐把刀往案板上一插,走过来绕着她转了半圈,"汗能把短袖洇出四道指头印?"
"荨麻疹。"
"荨麻疹。"三姐点点头,眼睛往我身上瞟,瞟到我肩膀上那八道指甲印——新四道叠着旧四道,结着痂——"狗剩,你肩膀上那印子,也是荨麻疹?"
"我是过敏体质。"我说。
三姐"噗"地笑出声,拿抹布在案板上一摔:"行了行了,你俩过敏,全巷就我不过敏。冰柜在后头库房,自己去搬,搬不动喊我。"
二手冰柜在摊后头库房里,霜结得厚,底下一只脚垫着砖头。我俩一前一后抬,抬过摊口的时候,黄小凤脚在砖头上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栽,冰柜角磕在我脚背上。
"哎呀——"她蹲下去揉膝盖,我蹲下去揉脚背,两个人蹲在摊口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你笑什么。"她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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