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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秋想了想。"归白桦,"她说,"白桦会给它编卷号,编了卷号它就还在,还在我就还在。"
晚上十点,维修舱关灯。关灯之前苏晚把两根探通臂的行程归零,归零的方式是把行程推到最长再拉回最短,拉回最短的时候她在手柄上按了三下,三下是她自己的节拍,很老,很稳,一拍一拍,拍在她自己调了七年的这台机器上。
"你这三下是什么。"衡尺问。
"我下班。"苏晚说,"我下班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下班是记录结束,我下班是跟这台机器说今天辛苦了,说七年了,七年里我每天都跟它说,说它不回答,说它不回答我也说,说不回答的东西才最可靠。"
衡尺的淡蓝色光学镜定在她脸上,定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要说什么条例。她最后说的是:
"苏晚,我今天给你写了第五项,第五项无编号。"
"我知道。"
"我这一辈子写的每一条都有编号,无编号的那一条我今晚开始每天晚上休眠之前看一遍。"
"你看的时候想什么。"
"想你那一声。"衡尺说,"想你那一声没有任何修饰,我这一辈子没有过没有任何修饰的东西,我今晚开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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