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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林砚秋转过来，"你出去，你去把体检周剩下的人类排到我这儿来，人类的项目我今天做完，人类的体检合格证我也发，从今天起人类也要合格证，合格证是我签的，我签的。"

        "人类的项目有什么。"

        "血压，腰，颈椎，膝盖，心，肺，还有别的。"林砚秋把她的工具箱打开，工具箱里第一格是一排人类的工具，一排人类的工具在这个满是变形金刚的维修舱里显得非常突兀，突兀到陈默忽然明白她准备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备的人类工具。"

        "去年。"林砚秋说，"去年体检周我看见铁皮上检修台，我忽然想，我们这儿两百八十台机体有检修台，六十多个人类连一张床都没有，我们让人类站在走廊里量血压，站在走廊里量血压的意思是这个单位觉得人类的身体不值得躺下来。"

        陈默的喉咙动了一下。

        "躺。"林砚秋拍了拍检修台，"今天第一个是你。"

        陈默上检修台。检修台很凉，凉得他后背一缩，林砚秋把一块垫布铺在他身下，铺的动作很平，平到陈默想起地下档案室那块垫了三年的布。

        "这块布也是垫了三年的？"

        "这块布是今天早上铺的，"林砚秋说，"今天早上我看见调令，调令上写着苏晚，我看见苏晚这两个字我就把这块布铺上了，铺布的意思是这张台子今天也给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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