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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你的档案性别栏登记的是什么。"

        "女性。"苏晚说，"登记是登记，我这具身体是什么样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知道跟登记是什么是两回事，两回事我都认，我认登记是因为登记保护我，我认我自己是因为我自己保护我。"

        "你调令上那行备注是谁写的。"

        "人事写的，写得很小心，小心到我一看见就知道写的人怕我看了会不高兴，我不高兴，我不高兴的不是那行字，我不高兴的是那行字后面那个怕。"苏晚把工装腰上那道她自己改过的地方拉了拉，"我改工装改了七年，改了七年我学会一件事：别人给你留的位置你不用谢，你自己改出来的位置才坐得住。"

        衡尺的手指头在她自己胸腔接缝的边缘收紧了一下。"苏晚，我今天调你来，一半是为了发合格证，一半是为了这一项，我现在告诉你第三半。"

        "第三半是什么。"

        "第三半是我在报告里写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写了三遍，写三遍是因为我拿不准你们人类的档案里该怎么称呼你，写第一遍我写技师，写第二遍我写她，写第三遍我写苏晚，写完第三遍我觉得对了，对了是因为名字是最短的档案。"

        苏晚的眼眶红了一下，红得很快，快到她抬手用工装袖子擦了一下，擦完她说："审计员，你的核心核查我做了，做完我给你扩的那两厘米我要缝回去，缝回去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你躺这儿，二十分钟里我们三个谁都不走。"

        "谁都不走。"林砚秋在旁边重复了一遍，重复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平到陈默听出了里面有一层东西，那层东西不是反对，那层东西是林砚秋式的确认：她认可了这个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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