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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审计。"
她一页一页念,念一页她的手指头摸一页,念到第十五页的时候她的节奏变了,变的方式是每一页之间多停了一秒。
"怎么了。"林砚秋问。
"第十五页之后是我的空白。"衡尺说,"我的空白不在我的核心里,我的空白在别人身上,我摸到这儿的时候我摸不到下一页,下一页不在我里面。"
苏晚伸手,把衡尺的手从接缝里带出来一点,带出来一点之后她握住那只手,握住的方式是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审计员,你的核心核查我接着做。"苏晚说,"你的手摸你自己的页,我的手摸你摸不到的页,你摸不到的页不在你核心里,在你身上别的地方,别的地方我摸得到,我是腔体探通的,我这个人最擅长摸别人摸不到的地方。"
衡尺看着她。"你要摸哪儿。"
"先摸这儿。"苏晚把衡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按的位置是心口偏左,"我这儿有一页,今天新存的,存的时候我还没打算存,是刚才你报编号的时候我存的,你报编号报得像报名字,你这一页我存了。"
检修台上躺着的那台审计员机体,她的淡蓝色光学镜定在这个跨性别技师脸上,定了很久。维修舱里非常静,静到排队的红蜘蛛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句:轮到我了没有。没有人回答他。
"苏晚。"衡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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