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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白桦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陈主管是血肉,血肉经不起审计强度。"白桦的眼镜片后面眼睛看着衡尺,"你是审计员,你做什么都按条例做,条例里没有上限,你要把人当档案办,档案不会喊,人会。"
"白桦,"衡尺说,"我调你三十七页的时候我发现一件事:你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你不记人名,是你敢在档案上写难看。你写上上个月铁皮那一页空白,你写三十七页,你写差得很难看,你写的时候没怕过。我今天不把你当档案办,我把你当写档案的人办。"
白桦沉默了一会儿。"写档案的人也会被归档。"
"今天不归档,今天开柜。"衡尺说。
白桦伸手,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的动作跟她贴通知一样利索。她走到桌子中间,站到陈默和衡尺之间,站定,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夹灯,然后她自己把夹灯拧暗了两格。
"够了。"她说。
衡尺把左手那只拳放在白桦肩上,右手那只拳放在陈默肩上,两只拳的重量分配不一样,压在白桦肩上的轻,压在陈默肩上的重,重是因为她知道陈默这个人扛东西的习惯是扛着不吭声,她要让他吭。
"陈默,"她说,"你补卡四次都不吭,我今天要你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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