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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她说,"我现在要问你一个跟考勤无关的问题。"
"你问。"
"你关门之后,有没有想过我。"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下。他想起白桦的话,门关上之后发生的事,门打开之前不要猜。他现在在门里面,他不用猜了,他得答。
"想过。"他说。
"想什么。"
"想你走路的方式,你走路不绕,跟你说话一样。想你签字的手,红蜘蛛说你签字和说话是同一种动作。想你站在铁皮柜前面那一会儿,你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那一会儿你在想什么。"
衡尺的手在她自己那四张存根上动了一下,像被烫到。"我在想那一会儿,"她说,"我在想三十七页空白加起来有多厚,厚到我能躺在上面。"
陈默听见自己说:"那你就躺。"
衡尺的淡蓝色光学镜定在他脸上,定点,不扫。她的面板咔一声展开了,屏上的光在她脸上流动,流动的方向朝下,照着她自己。她把手从存根上收回去,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陈默才明白她不是要走到哪儿去,她是要把桌子上的三十七页空白归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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