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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走了。陈四站在院里,看着那辆三轮一路突突突响出巷子,声音拐过街角才断。他低头看车斗,车斗里那两挂花圈全塌了,纸花瓣铺了一层,纸轿塌成一片,白幡撕得跟破渔网一样。他弯腰捡了一把纸花,捏在手里,纸花梗断了大半。
“这明天怎么挂。”他把纸花往地上一摔。
上午他扎了一上午,手指头让竹篾划了两道口子,划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血珠子冒出来他舔了舔接着劈篾。中午他蹲在门口吃面,白小杏从纸坊那头过来,站在他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空簸箕。
“我姐呢。”她问。
“开你的三轮走了。”
白小杏愣了一下:“她开三轮?”
“她开。”
“她不会开。”
“她今天会了。”
白小杏换了只手拎簸箕,眼睛往院里那道新压的轮印上看,轮印上还散着几片纸花瓣。她“哦”了一声,那一声拖得很长,拖完了才说:“她脖子上是不是有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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