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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四把面汤喝了最后一口，碗往地上一搁：“你眼睛也挺全。”

        “她跟我说蚊子咬的。”白小杏拿簸箕边儿拨地上的纸花瓣，“上回脖子是蚊子，上上回是猫挠的。她们家猫上回就死了。”

        “你姐没猫。”

        “她以前有。”白小杏夹着簸箕走了两步又回头，“陈四，你昨晚半夜把车开出去，半条街都听见，我婆婆起来骂了半宿，骂谁半夜娶媳妇。她今早问我，我说娶媳妇也娶不到我们家。”

        “你回去跟你婆婆说，是我娶。”

        “我回去说去。”白小杏走出七八步，又回头，“你别跟我姐说是我说的。”

        下午三点多，三轮车歪着进院，比早上开得稳，就是歪。白春枝从驾驶位上跳下来，跳得利落，一条腿在车斗沿上蹬了一下，从车斗里拎出一簸箕骨架，竹篾扎的小架子，一簸箕，晃荡晃荡。

        “骨架谁的。”

        “我妹妹的。她那边不够竹子，去城北拉，她一个女的搬不动，我顺路。”

        “你顺路顺到我车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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