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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三斤和霍小在坡道上走,走得很慢,慢得一步一停,停的时候两个人掌心对掌心,把身上最后一层汗散到空气里,空气里那一层咸味儿浓得像能拧出水。
第四道雷落下来,落在玉榻上,榻上的玉裂了一声,很脆,脆得像有人踩碎一只碗。
雷在榻上转了一圈,被水里三个人压住,压得雷从榻沿往下走,走到坡道,被坡道上两个人散开,散成一层薄气,薄气往上走,走到引雷口,口收了一半,剩一半落回师姐身上。
她说,第五道,第五道我自己接。
第五道雷在引雷口上聚,聚了很久,久得洞里所有人都能听见雷在顶上滚,滚得像有人在云里推一块大石头。
师姐从蒲团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我扶了她一把,扶的时候她背上那一层汗把我手掌粘住,粘得很实。
她走到坡道口,站在引雷口正下方,仰着头。
她说,三百二十年,第三道,我站着接。
雷落下来,这一道最粗,粗得像一条白布,白布落在她头顶上,从头顶灌下去,灌得她整个人在光里变成白的,白得看不见她的脸。
她站在坡道口,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根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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