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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晚又喝了我两坛。"阿梅说得极笃定，"后头那两坛我盘账的时候喝的，我记着呢。"

        隼人"哈"了一声，源三让这一声震醒了，抬起头，眼睛睁不开，先摸碗，摸不着，才睁眼："哥，你上哪儿去了？添酒添了俩时辰？"

        "铺子大。"

        源三"哦"了一声，低头看桌布，看了半天，抬头看他哥："哥，你脖子上有红印。"

        一桌安静了半秒，然后小舟那桌"嗷"一声炸开，拍桌子的拍桌子，吼歌的吼歌，吼得比先前还响。隼人伸手把源三的脸按回桌上："趴着。"源三趴下去，趴之前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灌完趴得极标准，脸朝下，两只手还往前伸着够碗。

        柜台后头阿梅正给忍添酒。忍那小壶见底了，她端起来晃了晃，晃不出东西，把壶往柜台上一放："再来一壶。"

        "你上上回的两壶，上回的半壶，加今天这壶，你四壶了，忍小姐。"阿梅翻到账本，翻到忍那一页，"你那四壶是你后头那位替你喝了三壶。"她拿手指头点了点忍的肩膀，"零姑娘，你脸红什么。"

        零坐在桌子那头，碗里那点酒一动没动，她正拿筷子夹碟子里的腌菜，夹一片，摆正，再夹一片，摆正。她抬起头，耳朵红透了："我没红，灶火烘的。"

        "我灶在柜台后头，你坐桌子那头。"阿梅理直气壮。

        零不吭声了，低头继续摆她的腌菜。忍端起空壶喝了一口空气，笑得跟没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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