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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别人的：「……你到底要把我怎麽办。」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都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睡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她从没听过的、温柔得近乎陌生的倦意，「还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最後什麽也没说。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他的胸膛，稳稳地传进她耳朵里。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照在那张凌乱的床上，照在两个人的背上。她在他怀里，慢慢地，又睡着了。

        他也睡着了。

        上午的阳光爬过他们的脚踝，又爬过他们的肩膀。他们就那样连着，谁也没有分开，像是要把这一整个白天，都睡过去。

        午後的阳光比晨光重得多。

        她是在一片闷热里醒过来的。窗帘没拉，整面落地窗把下午的太阳整个放进来，照在床单上，照在她裸露的背上，晒得皮肤微微发烫。她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被圈着——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他的胸膛还贴着她的背，他的呼吸又沉又匀，一阵一阵地落在她的後颈上。

        还有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已经软了，像一整夜和一整个上午那样，安静地待在她体内，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胀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别的什麽。她本来以为，天亮以後，他会像昨晚以前那样，穿上衣服，戴上眼镜，变回那个温和的、无害的专案经理先生。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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