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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想把他的手臂从腰上拿开。他一动，像是醒了，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蹭了一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麽，她又听不清。

        「醒了？」他问，声音还是哑的，带着浓浓的困意。

        「嗯。」她说，声音也是哑的，「几点了？」

        他没回答。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光线，然後说：「下午了。」

        下午了。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轻轻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她躺在他怀里，感觉着他埋在她体内的东西，忽然有点不想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念头。她应该起来的——她有一堆事要做，他晚上也有约，他们本来就只是……

        她没有想完。

        「你晚上几点的局？」她问。

        「五点出门。」他说。

        她又沉默了一会。然後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还不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他在闻什麽——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混着一夜的汗和他们两个人的体液，说不上好闻。可他像是要把那个味道记住一样，埋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再躺一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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