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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天亮了也叫你睡。」她闭着眼,「你敢开车,我就敢在你的矿泉水里下料。」
他看了她两秒,笑了,把椅背放倒。
十二分钟後,天边的灰白漫过了第一盏熄灭的钠灯。副驾上,唐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身边这个睡着的男人——呼吸匀了,眉心松了,那条被她咬过的下唇还微微肿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他歪掉的眼镜摘下来,折好,放进储物格。
引擎盖上,那滩被擦过又没擦净的痕迹,在渐亮的天色里,慢慢地乾了。
副驾上,唐曼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身边这个睡着的男人,呼吸匀了,眉心松了,那条被她咬过的下唇还微微肿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他歪掉的眼镜摘下来,折好,放进储物格。
十二分钟的闹钟是她自己掐的。她盯着手机上的秒数走完最後一圈,才伸手,用两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胳膊。
「起来。说好二十分钟,多睡了八分钟,从你下一顿饭里扣。」
他睁开眼。刚睡醒的人有那麽两秒是完全不设防的,眼神是空的,软的,像一间还没开灯的房间。她看见了那两秒。然後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摸到储物格,她把眼镜递回去,他戴上,那间房间就开了灯,又变回那个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人。
「手还能动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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