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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顶到最深处,停住。
第七发,是在她身体的最深处炸开的。那股滚烫撞在子宫口上,一股,两股,三股——比前面任何一发的量都少,可是每一股都烫得惊人,像有人把熔化的铅一滴一滴灌进她的小腹,烫得她的脚趾在鞋底里蜷紧,烫得她整条腿都在筛糠。他伏在她的背上喘,胸腔贴着她的肩胛,心跳隔着两层皮肉传过来,乱得跟他那张脸完全对不上。很久,他才退出来,退得极慢,舍不得似的,同时松开了她被勒出红印的手腕。
退出的瞬间,浓白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淌下来,一部分滴上引擎盖的前缘,一部分挂在她的膝窝,那滩混着她水光的痕迹在漆面上洇开,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被凌晨的风一吹,边缘先开始发乾。
两个人就那麽趴的趴、站的站,喘。
远处,那台怠速的柴油机不知什麽时候熄了火。世界安静得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高速公路上偶尔掠过的一声货车风噪。东边的天际线上,第一线灰白正从黑夜的底部渗上来,很淡,淡得像墨汁里兑进的第一滴水。
他先动的。他直起身,从开着的车门边抽出湿纸巾,蹲下去,把她的腿间擦乾净,纸巾用脏了就换一张,动作细得不像他。擦完,他起身,又把引擎盖上那滩痕迹抹了两下,抹到一半,手停了。
「留着?」她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他,胸口还留着一片铁皮压出来的红,手腕上两道箍痕。
「擦什麽。」他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车门边的垃圾袋,「反正要洗车。」
她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传得很远。她把裤子提上,腿还在抖,拉链拉了两次才拉到腰。他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个人绕回车门,上车,关门,车厢里那股混着彼此的暖意重新裹了上来。
「睡二十分钟。」她按倒了自己的椅背,用脚踢了踢他的腿,「这次是命令。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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