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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得越来越深,深到我看见他喉结往上顶一下,顶一下他眼睛就往上一翻,翻上去一半就被睫毛挡住。我伸手按住他後脑,按到一半自己先把手收回来,收到一半又放回去。他没有躲,喉咙一路动,动到我整根抵到他最里面。
我射的时候两手还抓在椅背上,射得很长,长到我听见自己喉咙里那一声。精液一口一口落进廖嘴里,落得很急,急到他喉咙一路动,动到一部分从他嘴角溢出来,溢到下巴,顺着下巴往西装领口淌,淌到领口那一格白布上停住,停成一团。
廖把东西从我嘴里拉出来,拉出来时那根东西从他舌头上滑过去,滑得他自己抖了一下。他从西装内袋摸出那一包护手霜,挤了一坨在手帕上,先擦下巴,再擦嘴角,擦得很慢,慢到像在给一块刚打完蜡的皮面上光。
我掌心里还捏着方向盘,方向盘被我捏到发烫,烫到我把手掌在皮套上抹了两下才敢松。廖坐回中间那一格,坐下去时他把西装下摆抹平,抹得很仔细,仔细到那道摺痕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一格又被他空出来,空到我回头看时,椅垫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坐痕,坐痕是他的。
泵修好之前,堤边那一排钓灯底下没有人。水面上的绿一块一块慢慢挪,挪到堤脚那一截泥上就暗下去,暗到只剩水线那一条亮。雨落在挡风玻璃上不再合回来,一颗一颗挂在那里,挂到灯一照,玻璃上像贴了一层碎掉的浮标。电动泵抽一下停一下,抽一下水面塌一个圈,圈扩到堤边才散,散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单子。
泵修好了,陈从堤脚走回来,走回来时他把工具袋在车底那一侧放好,放好才上车。他上车先闻了一下车里,闻完啧一声,说车里这一股味道像他们修理厂早上第一桶机油。廖说这个嘛不好说,是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混成什麽味道他讲不准。
陈坐门边那一格,廖坐窗边那一格,中间那一格又空着,空到像他们两个谁都没碰过谁。蔡这时候拉开後座的门,弯腰进来,进来时先把那一叠单子放在中间那一格上,放下去时手掌在单子上按住,按到纸边陷进他掌心。他说单子等下再讲,先讲这一班算谁的。
蔡坐中间那一格,坐下去时椅垫响得比平常久。他把那一叠单子往自己这边拢,拢到最上面那张露出一个角,角上印着钓组领用单。我看清那四个字的时候,廖正好把眼睛从窗上收回来,收到一半停住,停到蔡把那张单翻过去扣着。
「钓组一年领十二副,十二副你签了十一副。」
蔡说的时候手掌在那叠单子上拍了两下,拍得很轻,拍到纸边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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