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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我知道你知道，我就是告诉你我知道我知道。

        她说完自己笑了，笑得没声，肩膀在他身上抖。

        回屋，黄小凤进门就往床边坐，坐得床响了一声，她把鞋脱了，脚从鞋里拔出来，脚底板两块红，是踩花生米那块硌的。她把脚搁上床沿，揉脚心，揉得龇牙。

        他说我给你倒杯水。

        她说水一会儿喝，你先过来。

        他把水杯搁床头柜上，走过去。她已经把裤腰解了，裤子褪到膝盖，自己蹬了两下把裤子蹬到脚脖子，踢下床。她里头那条裤是超市发的赠品，薄，颜色洗得发灰，中间那块布颜色深。

        她说账本，账本在枕头底下。

        他把账本摸出来，巴掌大，封面让铅笔划满了印子。他翻开，最后一页是她今晚出门前写的，一千零四十，后头画了一道横线，横线空着，等着勾。

        他说当着谁勾，屋里就咱俩。

        她说咱俩也算当着人，你念，念完我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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