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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打。"
"今天多打,"大姐说,"今天多打是我个人的,我个人的多打不进考勤,不进考勤的多打才是真的多打。"
陈默端着盘子回二楼。二楼尽头那间会议室的门开着,磨砂玻璃上那条标语还在,标语写着:开会不谈能量块,谈能量块不开会。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条标语,看完他进去。
沙发还是那个形状。第五种形状,谈判后场,说明书上没有的形状。软面上摊着附件那一页,附件那一页上压着那张作废的价格复议条款,条款旁边是那副摘下来的眼镜,眼镜旁边是那瓶没开的工业润滑剂,润滑剂旁边是衡尺从财务机体那里借来的记录笔,笔在纸上,笔尖朝着第八行。
软面上坐着三个人。林砚秋坐在内弧,膝盖伸直,伸直的方式让她占了很大地方,她也不收。白桦坐在她旁边,端端正正,眼镜摘了,摘了之后她看东西的方式变成了一种陈默没见过的专注,专注到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档案管理员,像一页正在被读的档案。黑曜坐在她们对面,坐在内弧的另一侧,暗金的关节上那一片亮还没干,没干他也不擦。
衡尺不在。
"衡尺呢。"陈默问。
"她去走廊。"黑曜说,"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她说:黑曜,你背上那块地方二十年没松,松了一线你要按住,按住的方式不是我的拳,我的拳今天给你开的是门,门开了之后按住它的是你自己坐的姿势,姿势我教你,教的内容是你明年不许坐主位,坐主位那块地方又长回去,长回去你明年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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