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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地方签。"陈默说。

        "我有地方签，"红蜘蛛说，"我有地方签我要一句承诺，承诺是明年第三份我签的时候你别拦，也别写进报告，写进报告总部又要查我。"

        "我不拦，不写。"

        "那我去食堂。"红蜘蛛从高凳子上下来，下来的时候它把凳子也搬走了，搬走的方式是一个人搬一把很高的凳子，搬得两台机体让路，让路的表情非常复杂。它走到走廊，走了两步回头，"黑曜，你的关节还在漏。"

        "我知道。"

        "你不擦？"

        "我不擦。"

        红蜘蛛想了想，觉得这是它今天听过的最好的一句话，然后它搬着它的凳子走了，走得非常高。

        晚上七点，陈默在食堂窗口给圈里那几位打了能量块。窗口大姐认识他，认识是因为他补过四次卡，补卡的人在这个窗口有印象，印象是：这个人起不来。今天她的印象更新了，更新的内容是他砍了一半价格。

        "陈主管，"窗口大姐把能量块递出来，"今天多打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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