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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发生的。"黑曜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坐进内弧了。"黑曜说,"我坐进内弧我就知道今天下午五点以后这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坐进内弧的人是被围着的人,被围着的人今天要么签要么被开,我被开的概率我今天算过了。"
"算成多少。"
"算成零。"黑曜说,"因为我今天来之前把三倍撤了,撤三倍的时候我抬头看了天花板,我看天花板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天不是来谈价格的,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我做了二十年生意,二十年里我攒了很多东西,攒的东西里最缺的一样是有人把我当人谈,不当合同谈。"
陈默看着他。这个霸天虎商人坐在内弧里,坐在长桌的角度里,外壳上那层暗金在冷气的白光底下亮得很稳,稳到像他这个人全身上下只有关节是真的。
"黑曜先生,"陈默说,"你缺的是被当人谈。"
"我缺的是被当人谈,"黑曜说,"战时我跑前线,跑前线的时候我是机器,打完仗我做生意,做生意的时候我是合同,我做了二十年,二十年里没有人问过我撑几天,今天你问我撑几天,你问我撑几天你说我们两个一样疼,一样疼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
会议室里非常静。静到红蜘蛛在高凳子上吸了一口气,吸得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了。
"陈默,"红蜘蛛说,"你把这个家伙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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