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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陈默说，"我们面对面了。"

        "陈主管，"黑曜的共鸣低到几乎没有共鸣了，"你要什么。"

        "价格砍半。"

        会议室里那两台站在外面的机器同时动了。

        "砍半。"黑曜重复。

        "砍半。"陈默说，"你给两倍是市场下面三格，市场下面三格你摊到明年，明年你摊不摊得到看我们明年的合同，我们明年的合同在你手里，你摊得到。你摊得到你就砍得下半格半格地砍，砍半你今年亏，亏的钱你明年从我们大修的钱里挣回来，你算过这笔账，你刚才自己说过你算过。"

        "砍半你凭什么。"

        "凭那块朝南的空地。"陈默说，"凭太阳能板，凭照明和打卡机不耗能，凭我们基地里两百八十台机体每天吃两台剩下的两百七十八台在硬扛，硬扛七天，七天以后我的检修台躺三十台，三十台躺完这个基地第十天不打卡，不打卡的机体在考勤上是在岗，在岗但不动，你喜欢这个吗。"

        "我不喜欢。"

        "你就不喜欢，"陈默说，"你做了二十年生意，二十年里你卖出去的能量块都是被吃的，被吃的能量块在你账上是销量，销量停了你的账上就是库存，库存压三个月你的现金流就响，响得比你身上那两倍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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