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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在哪儿等。"
"在食堂等,食堂七点开灯,开灯了你坐着等,等的时候你想你为什么活着,想完了你打卡,打卡的时候你别弹机器,你跟它说一声。"
"说什么。"
"说我今天到了。"陈默说,"你跟它说一声它就不觉得你在弹它,它不觉得你在弹它它就不给你记迟到,它不给你记迟到你就少写一份检查,你少写一份检查你就多一个小时想你为什么活着。"
铁皮走了。铁皮走的方式跟他这个人一样,直,直得他走了十步又回头。
"陈默,你跟机器说一声它信吗。"
"它没有信不信,它只有记不记。"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陈默说,"信是要猜的,记是算了的,你这一辈子被人猜太多了,从今天起你只跟算了的东西打交道。"
铁皮走了十步,走了两步又回头,回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又是那种很难形容的表情,这种表情出现说明情绪确实不分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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