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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场之后维修舱里剩四个人：林砚秋，苏晚，衡尺，陈默。铁皮本来要在，铁皮被林砚秋赶走了，赶的理由是他打呼，打呼影响探通臂的精度。铁皮走的时候非常委屈，委屈得红蜘蛛在旁边笑了一路，笑到维修舱的门关上。

        "陈默，"苏晚把工装拉链拉到最上面又拉下来，拉下来是因为她工装里面穿的那件背心是她自己改的，改的位置在腰，改完之后她一直不太放心别人看，不放心她就自己先动，自己先动别人就不好意思看了，这是她七年的经验，"你的腰林砚秋给你松了，你的心跳我给你测。"

        "心跳用脚测？"

        "心跳用脚测最准。"苏晚把工装裤脱了，脱完她里面是一条很贴身的短裤，短裤的位置在她胯骨下面一点，一点的位置是她自己裁的，裁的理由她后来跟林砚秋说过：大腿根要能发力，发力要能站稳，站稳了才敢让人看。

        她走到检修台尾端，背对着陈默坐下去，坐的方式是把两条腿一前一后搭在台子边上，搭完之后她回头看他一眼。

        "躺。"

        陈默躺到检修台上，检修台上那块今天早上铺的垫布还在，垫布上面还留着林砚秋量血压时按过的两个手印。他躺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台子里陷了一点，陷进去的时候他看见苏晚的脚从台子尾端伸过来，脚比他的大，脚背上有常年踩液压踏板留下的两道茧。

        "苏晚，你的档案性别栏登记女性，你的体检表上写的是什么。"

        "写已成年，女性，技师，跨性别女性，四项并列。"苏晚把脚抵在他腰侧，抵的位置跟林砚秋按的位置差两指，"这一栏是我自己填的，填的时候人事不让我写第四项，我写了，写完我把调令复印件钉在体检表后面，钉上去他就不敢改了，他不敢改是因为钉的东西拆起来麻烦，人事最怕麻烦。"

        "你这个人做事全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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