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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衡尺说，"我上午问过她，她说签字的手腕需要一个地方靠。"

        "她是谁。"

        "上一个档案管理员，被调走的那个。"衡尺说，"她调走之前在这块布上签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她就没回来了。"

        白桦的手指头在垫布上按了按，按得很轻，按完她把腿分开一点，分开的方式是一种很务实的方式，务实到陈默想起她贴通知的姿势。

        衡尺的左拳抵在白桦前面。她的拳抵住的时候不动，只是抵着，抵着抵着白桦的呼吸变了一次，变了一次之后白桦说："你在试门缝。"

        "我在看门有没有上闩。"衡尺说。

        "人类的门不上闩，人类的门是锁，锁需要钥匙，钥匙需要时间。"

        "我有时间。"衡尺说，"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这一辈子每一分钟都有记录，我把记录分给你。"

        白桦笑了一声，笑得很短，短到陈默只听见了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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