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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尺审计员，"白桦说，"调阅单签了，原始登记在这儿了，你要的都对完了。"

        "对完了。"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

        "现在是审计时间之外。"衡尺说。

        白桦把眼镜摘下来。她摘眼镜的动作很慢，慢到陈默想起她在走廊里说的那句"门关上之后发生的事，门打开之前不要猜"。她现在在门里面，她不用猜了。

        "衡尺审计员，"白桦说，"我提醒你一件事，我是档案管理员，档案管理员不参与被审计单位的考勤，我在这儿是第三方。"

        "我知道你是第三方。"

        "第三方不参与，第三方见证。"

        "白桦，"衡尺说，"我今天调了你三十七页空白，我调完了，我读不懂。我读不懂的东西按条例要请懂的人讲给我听，懂的人不在条例里，懂的人在门外。我把懂的人请进来了，现在我要请见证的人进来，见证的人是你。"

        白桦的手指头在她自己那副眼镜的腿上摩了两下。"你要我见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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