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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尺低头,两只手按在他的肩上,按下去,他的后背碰到椅背,椅背往后仰了一点。她的重量压上来,金属的重量压在一个人类身上是一种很具体的重量,具体到他必须立刻决定怎么呼吸。
"你轻一点。"他说。
"我知道。"她说,"我调了。"
"你调了还这么重。"
"我调到最低了,"衡尺说,"最低是这个。"
陈默两只手在她腰侧,她两只手在他肩上,夹灯在他们头顶,黄光照着桌上那四张存根和桌角那三十七页空白。他在这个姿势里忽然明白白桦说的"她要有人把手放在她那块空白上"是什么意思,也明白林砚秋说的"她想要她会直接说"是什么意思,也明白红蜘蛛说的"她说话和签字是同一种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衡尺在他怀里停了一秒,那一秒里她的机体发出很轻的一声,像一台机器终于被允许停机。然后她开始动,动的节奏是她那种节拍,很老,很稳,一拍一拍,拍在陈默的胸口上,拍得他心跳从抵抗变成配合。
"你笑不笑。"她忽然问。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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