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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不听。”
“她让我回我就回,我回坊里也是糊。”她走到门口,回头瞪他一眼,那一眼又凶又软,“晚上我还来。”
“你来你来。”
“你来什么你来,我来糊花圈。”她已经出了门,声音从院子里传回来,“你凉席上那几滴你自己洗!”
“我洗!”他蹲在灶台边上,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了,喝得碗底响。他把两个蛋从粥里捞出来,一个自己吃了,一个搁在碟子上,碟子压在案板边上,案板边上压着一挂没糊完的花圈架子。
中午他糊了一上午花圈,手指头让浆糊泡得发白,指纹都没了,拿钥匙都打滑。下午白小杏从坊里过来,手里拎着一只空簸箕,簸箕里搁着一把新刷子。
“你脖子。”他说。
“我脖子怎么了。”
“印子淡了。”
“蚊子咬的。”她把刷子往案板上一搁,刷子搁下去弹了一下,滚到地上,她捡起来,捡的时候腰又歪了一下,“你凉席洗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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