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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腾地又红了,红得连耳垂都是红的。她把领口松了,把碗摞在灶台上,摞得歪,晃了一下没晃倒。
“前头坊里我婆婆在晾孝布。”她说。
“我知道。”
“她问我昨晚为什么库房灯亮到半夜。”
“你怎么说。”
“我说糊花圈。”她把散着的头发绾起来,绾了两下没绾住,拿牙咬着皮筋拽,拽住了,头发绾上一半,另一半垂在耳朵边上,“她说,糊花圈糊得灯亮到半夜,那花圈是糊的还是养出来的。”
“你回去跟你婆婆说,是养出来的。”
“我说了。”白小杏把碟子端起来,咸菜粗棍一根一根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起来,鼓得跟藏了食儿的鼠一样,“我说陈四给我卧了两个蛋。”
“你多说了一句。”
“我婆婆多问了一句。”她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她婆婆让我今儿别加班了,早点回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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