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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得下吗。”

        “我吃得下。”

        她出去了，趿着鞋，走的时候腰有点歪，歪得她自己扶了一把门框。

        天亮的时候陈四起来，里屋灶上坐着锅，锅上压着一只碗，碗底下垫了一块木板，怕烫。粥是小米粥，熬得稠，里头两块红薯熬化了，甜，蛋卧在粥底下，两个，剥得干净，蛋白上沾着一点粥米。案板上压着一碟咸菜，咸菜切得粗，粗得跟小棍一样，上头搁了两片生辣椒。

        他蹲在灶台边上喝，喝了两口，烫得直吸气，吸完拿嘴对着碗吹，吹完抬头，白小杏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抱着胳膊，头发还没绾，散着，眼睛底下两团青。

        “你裤腰洗了没有。”他问。

        “洗了。”

        “洗得掉吗。”

        “洗不掉你也得洗。”她把散着的头发往肩后一撩，撩完低头看自己掌心，掌纹里那道白还在，“你看。”

        “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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