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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不掉你也得洗。”
外头天边发白了,白得薄薄一层,鸡在巷子里叫头遍,叫完第二遍就接上了。库房里那盏十五瓦的灯泡还是黄着,蚊子还在灯底下转圈,转得比人勤。
她起来了,腿还是软,扶着竹骨架站了两下才站稳。她把凉席卷了,卷得糙,席篾在她胳膊上划了两道口子,划出来血珠子她舔了舔接着卷。她把凉席立到墙根,把散在地上的纸花一朵一朵捡起来,捡起来摞在案板上,摞得歪,晃了一下没晃倒。
“你煮粥。”他说。
“我煮粥?”
“你煮粥我起来喝。”
“你倒会使唤。”她把纸花最后一朵摞上去,拍拍手上的纸屑,“你喝不喝。”
“喝。”
“粥里卧蛋。”
“卧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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