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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沙发是原来配着长桌的单人旧沙发，长桌推到墙边之后它就露出来了，露出来之后没人管它，它靠里间的墙站着，布面洗得发白，扶手上包浆亮，坐下去会响一声。

        胡三斤走的时候在长屋门口停了一下，停得桑落以为他要回头拿算盘，回头一看算盘在他口袋里。他说还有一条。

        桑落说又一条。

        胡三斤说压实。

        桑落说什么是压实。

        胡三斤说签了誓的双方代表，得在谈判坐过的那张沙发上一前一后坐一遍，坐一遍叫压实，压实了誓才落地，不压实誓就悬着，悬着的誓我们公会不认。

        桑落说你们公会的事真多。

        胡三斤说三百年的规矩，多就多，多才稳。

        乔素问说压实要几个人。

        胡三斤说两个也行，三个也行，坐得下就行，一前一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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