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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站在坡道口，仰着头，肩上顶着那一层纱。

        她说，陆青。

        我说师姐。

        她说，课册在我袖子里，玉牌背面第三格，格里有钥匙，钥匙开库房第二口柜，柜里第三层是三百二十年来的课册，课册归成绩第一的人带。

        我说师姐，你上去吧。

        她说，我算了三百年，算到昨天我算出两样结果，一样是我上去，一样是我留下，两样结果一样重，一样重我就得挑一样，挑一样要有个由头。

        我说什么由头。

        她说，你憋到八回回都到，到了以后身上热气全散，散得连雷都认你，我带课三百二十年，没带出过一个能散雷的人，我上去之前我想看一眼，看一眼你带课是什么样子。

        我说师姐，我看书都睡着。

        她说，你睡着的人身上热气最匀，我看了六年，六年里你在树上睡觉，树上睡觉的人身上热气从来没聚过，聚不聚得开的人挨不了雷，你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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