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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厉害。”猎户说，“你抱着我婆娘的獐子，你手不抖。”

        郑山低头看自己的手。手稳，二十年案板上的手，稳得像钉在案板上。

        席吃到一半，后院那边巧云忽然不端菜了。她把手里的盘子搁在桌上，往东屋走，走了两步又回来，凑到曹大膀耳边说了句话。

        曹大膀的筷子停了。

        “几时？”

        “刚才。她蹲下起不来，裤子上红了。”巧云说。

        院里那一桌的声音低下去。郑山转过身。东屋那边，小雁的声音传过来，先是压着的，压了一会儿压不住，叫了一声。

        曹大膀把碗搁下，站起来。

        “孙婆。”

        孙稳婆在东屋檐下坐着，听见这两个字，碗一搁就站起来了。王婆跟着起身。

        “你俩去东屋。”曹大膀说，“一个接小的，一个守着大的。巧云，东屋的水烧上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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