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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酒桌拼到掀布空房拳交 (8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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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大。"隼人说,把她的手从嘴上拿下来,"我说的就是这个。"

        阿梅不说话了。她低头看自己那只手——那只常年握酒提子、搬酒坛、擦桌子的手,掌心一层茧,虎口一道旧疤,指头粗,指节大。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抬头瞪隼人,瞪得眼尾发红。

        "你知不知道我手粗。"

        "知道。"

        "我男人活着的时候都嫌我手粗。"

        "你男人不识货。"

        阿梅"噗"一声笑了,笑完自己"呀"一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往四下一扫,一桌人吼歌,没人回头。她把隼人往柜台后头拽,拽得极快,围裙带子在柜角上挂了一下,挂断了,围裙掉在地上,她没回头,一脚踢开,踢到柜子底下去。

        "后头。"她说,声音又哑又快,"你走前头,我关门。"

        隼人跟着她绕过柜台,往后头走。后头是一条窄道,道边堆着酒坛,坛口拿布塞着,酒气从布缝里渗出来,一鼻子。走到窄道尽头一扇门,门后头是楼梯,楼梯上去一间空房——原本是堆酒的,酒搬走了,墙角剩一张旧床,床上一条洗得发白的床单,床单上摞着一条旧被子,窗纸旧了,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一片灰白。

        阿梅在楼梯口把门带上,带得很响,然后上楼梯,走得极快,裙摆扫着隼人小腿。隼人跟在后头,闻见她身上的味儿,酒、皂角、灶烟,还有一点汗,热的。

        空房里没灯。阿梅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灯芯歪的,火苗一跳一跳,把屋里那点东西全照出影子:一张旧床、一条旧被子、墙角一摞空坛、梁上一串干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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