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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捉住她的手腕。那只手很大,力道却意外地轻,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挽留。
「你难受不难受?」她能感觉到那件湿透的衬衫贴在他皮肤上的不适,也能感觉到他其实已经热得发烫。
「难受。」他说,把她拉得更近,「所以要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那句话里有酒精带来的直白,也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不想把这身铠甲彻底卸下的执拗。
她笑了,笑到一半被他翻身压住。这一次他慢下来了。门板上那场是抢,书桌上那场是占领,床上这一场,不知道为什麽,他忽然不急了。他撑在她上方,慢慢地进来,慢慢地动,灯只开了床头一盏,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歪了一半的眼镜上,落在那些被她抓破又结了痂的肩膀上。
每一次进入都缓慢而深入,让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一寸寸填满,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的每一次脉动。那种缓慢的节奏反而让快感变得更清晰、更绵长,像潮水一层层往上涌。
「看着我。」他说。
她看着。
这一场没有咒骂。
她的手扒着他的背,指尖陷进他肩胛骨两侧的肌肉沟壑里,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起伏。声音一声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软的,绵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像是从别的身体里发出的,带着一种她从未承认过的、近乎臣服的颤音。
窗外的城市在窗帘缝里亮着,房间里只有呼吸、汗水和床单摩擦的声音。时间在这一场里被拉得很长,长到她分不清过了二十分钟还是四十分钟,长到她开始分不清自己是疼还是爽,只知道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就是她的呼吸,热气混在一起,湿润、黏腻,像两个人共用同一具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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