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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咔嗒一响，整个人从副驾爬了过来，中央扶手箱被她的膝盖压出一声闷响。她跨坐进他的腿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拽到离自己只有两寸的地方。

        「你刚刚叫我什麽？」她说，「再叫一次。」

        「闭——」

        那个字没能出来。她的嘴撞了上去。

        这不是吻。这是还手。两天以来他们的所有开场里，这一场的火气是最足的，她的牙齿磕着他的嘴唇，舌头蛮横地挤进去，把他嘴里残留的那点威士忌和薄荷糖的味全都翻出来。他的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她拍掉了：「手放好。谁准你碰我了？你刚刚吼我。」

        「是你先，」

        「我先什麽？」她又咬了他一口，咬在下唇上，不重，可是带着警告，「我先关心你会不会开着开着睡过去撞死在国道上！这也叫先？」

        他忽然笑了。笑声震在她的嘴唇上。

        「笑什麽！」

        「笑你，」他喘着，眼睛里那层困意被烧穿了，底下的东西亮起来，「骂人跟亲人，用的是同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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