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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发现了那件事。

        他是从J市开过来的，周五晚上，开了五个小时。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睡——她睡了两次长长的，他还起来给她擦身体，接热水，凌晨三点拨闹钟。现在又是他一个人扛着四个多小时的路。她的视线从他侧脸滑到他的手上：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在经过连续第三个弯的时候，修正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开始数他的眨眼。

        正常人一分钟眨十几下。他刚才那一分钟，她数出来四次，每一次眼皮合下去的时间都比正常的长，长得像是在里面多停了半秒。第一百次路灯扫过车厢的时候，他的车往路肩偏了半米，轮胎压过标线，发出一串短促的震动，他立刻拉回来了，动作很专业，专业的让人心惊。

        「陆先生。」她说。

        「嗯。」

        「你眨眼的频率，」她说，「已经从每分钟十五次降到八次了。」

        「我数过自己眨眼吗？」他说，「没有。你数过？」

        「职业病。」她说，「策划活动，要盯嘉宾的状态，谁困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顿了顿，「你现在这个状态，在我们行业里叫舞台事故预备人员。」

        「我很好。」

        「你刚才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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