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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一半，唐曼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站起来：「供应商的电话，我去外面接。」

        她走到院子里去。晨光落在她身上，她背对着餐桌，声音压得很低，条理分明地布置着什麽。林初宜看着她的背影，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对丈夫说：

        「她这样挺好。」

        「嗯。」

        「以前她那个前男友，」林初宜搅着粥，慢慢说，「就是不让她做事，说女孩子搞什麽事业。她在他身边那两年，整个人都蔫了。」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这两天你们聊工作聊到差点吵架，她高兴。我看得出来。她很久没这麽精神了。」

        他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以後，」林初宜说，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拜托的意思，「你们多来往。她朋友少，真心朋友就我一个。你多照顾她一点，好不好？」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着这张桌子，照着这碗粥，照着这个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女人。他看着她，喉咙里那口粥忽然咽得很慢。

        「好。」他说。

        唐曼接完电话回来，把最後半碗粥喝完了，看了手表：「我得走了，十点半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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