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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二十五，车子驶下J市的出口。

        星期一的早晨把这座城市还给了他们：公交车站牌下排着队的人，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汽，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跑过人行道。车里那两天积下来的、混着彼此的气味，在城市空气里一对比，忽然显得又浓又私密，像一件藏在衣服底下的东西。她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放了点新鲜空气进来，又关上。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铁门，围墙，石砖地。门廊的灯还亮着，大白天的，亮着有点傻，可是没人去关。

        林初宜站在门口。

        围裙，拖鞋，头发别在耳後，一看就是从厨房里跑出来的。车还没停稳她就迎下台阶，脸上的笑先到：「回来啦！路上顺不顺？」

        「顺。」他下车，绕过去开後厢。

        「曼曼！」林初宜绕过车头，张开手臂，唐曼下车，被她一把抱住。香草味。乾乾净净的、睡饱了的、什麽都不知道的香草味，扑了唐曼满脸。

        「瘦了没有？黑眼圈这麽重。」林初宜捧着她的脸看，「活动办完了？」

        「办完了。」唐曼笑，笑得滴水不漏，「熬夜收尾，正常的。」

        「走走走，先吃饭。」林初宜拽着她往屋里走，「粥熬了一个钟头，小菜我做了四样，你们先吃，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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