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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两下，连着一串。她捞过来看，屏幕上是助理小周的名字，五六条讯息排着队。她坐直了，点开，十秒钟之内，整个人从副驾上那个腿软的女人切换成了另一个物种。

        「小周问场地平面图。」她把屏幕转给自己，拇指飞快地打字，「平面图九点前发我，主舞台位置我周五改过一版，用我改的那版。音响供应商的确认函今天上午必须到位，不到位就换备选，备选的名单在共享文件夹第三栏。」

        她打字的速度快得像在劈人。他瞥了一眼，看见她一条讯息六十个字，条理分明，一个废字没有。

        「还有，」她继续念着打，「中午的活动彩排提前到十点半，我跟场。我十一点到。有任何延误直接打我手机，别发讯息。」

        发送。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回椅背，长长吐了一口气。

        「看什麽？」她察觉到他的视线。

        「看你。」他说，「刚刚那个人是谁。」

        「那是上班的我。」她闭着眼，「跟你没关系的那个。」

        「哦。」他说，「那个我也见过。改规格书的时候，客户骂完人，你在电话里笑着说好的没问题，挂了电话骂了三分钟。」

        她睁开眼看他。「你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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