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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擦着擦着，她发现不对。

        他的毛巾擦过她的锁骨时，在那道牙印上停了。不是擦，是停，毛巾按在那道已经转成淡黄的齿痕上，他的拇指隔着布料，沿着齿印的边缘，极慢地描了一圈。她的眼睛睁开了。

        他擦到她的左乳，在齿痕上停。擦到右乳，在另一排齿痕上停。擦到她的腰侧，毛巾整个摊开来，盖住那五个指印，他的手掌隔着毛巾，按上去，五根手指对着五个印子的位置，一寸不差。擦到她的臀，那个掌印还泛着淡淡的粉，他的手在那里放得很轻，轻得像怕按疼了她。最後是大腿内侧，那些吻痕，他跪在床边，把她的腿微微抬起来一点，一条一条地擦过，每擦过一个，目光就在上面钉一秒。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忽然懂了。

        他在清点。

        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两天以来留在她身上的印记，一个一个地数过去。锁骨的牙印，两边乳房的齿痕，腰侧的五个指印，臀上的掌印，大腿内侧的吻痕。他数得很专注，眉心微微地拧着，像在核对一张他自己都不愿意看见的清单。

        他的温柔不是深情。是愧疚。

        她看着他跪在那里的样子，白衬衫还穿着，皱得不成样子，眼镜後面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里沉着。这个男人把她操了整整两天，操得她走路都打软腿，在她身上盖满了章，然後现在，他在用一条热毛巾还债。

        她没有点破。

        她只是在他擦完最後一道吻痕、直起身的时候，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软软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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