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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钟走到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唐曼动了一下。
黑暗里,他们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谁也没睡着。精液在她胸口上乾了大半,凝成一层薄薄的、绷着皮的痕,她每一次呼吸,那层痕就跟着扯一下皮肤,痒,又黏。笔电的待机灯在房间角落亮着一点冷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以为他睡了。他的呼吸很匀,匀得像睡着的人。
然後他动了。
他小心地把手臂从她腰下抽出来,掀开被子下床。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走向浴室,听见水龙头开了,热水打在毛巾上闷闷的声响,拧乾,再打,再拧。然後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冒着热气的白毛巾,在床边跪下来。
「过来一点。」他说。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仰面躺着,看着他。床头的小灯被他拧开了最低的一档,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满身的狼藉上。他抖开毛巾,敷在她胸口,焐了几秒,让那些乾涸的痕迹软化,然後开始擦。
他擦得很慢。
从她的下巴开始。那里溅了一滴,已经乾成一小点,他用毛巾的角,沾着热气,一点一点地把它软开、擦掉。然後是锁骨,然後是乳房的上缘,然後是乳晕周围,最後是乳尖。他的动作轻得反常,轻得彷佛她是一件容易碎的东西,每擦过一处,毛巾就在那里多停留一秒,指腹隔着布料,极轻地按一下,确认擦乾净了,才移向下一处。
唐曼起初不明白。
她以为他是酒醒了,在做一个男人事後该做的收拾,跟客房服务收餐车、把皮带扣回扣环里是同一类动作。她甚至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份难得的、不用她开口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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