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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第一个客人把那张航程日志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她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第一个客人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柜上，按到自己都听见塑胶的声。

        「写的是谁。」

        她说不出口。

        第一个客人抬头看她，看她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她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白痴。」

        舱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那一面镜全对着他们，镜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

        第一个客人没有让她准备好。

        第一个客人把她从门边提起来压到这一张牀的牀沿上，压得她肩胛撞到铁边，撞得她後脑一路白，白到她还没骂出声，第一个客人的裤头已经解开了。

        龟头抵到她屄口时第一个客人没有进，只在那一块上磨了两下，磨到她腰自己往前送，送到她自己都听见那一声有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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