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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钢铁下的裂缝》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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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学大师彼得·杜拉克PeterDrucker曾经说过:「效率是正确地做事,而效能是做正确的事。」

        来到这座北方城市读研的这七百多个日子里,我一直将这句话奉为人生的圭臬。我的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JiNg确的区块,每一个座标、每一项资源投入、每一分产出,都经过我大脑最严密的计算。我的行程表是一张不容许任何误差的Excel表格,从清晨六点的英文听力,到深夜十一点的论文数据建模,我依然维持着那个「钢铁学妹」的高效。

        我以为,只要我「正确地做事」,人生这台JiNg密的机器就不会出现故障。

        但这座城市很常下雨。

        北方的雨,跟南方那种带着草木芬芳、乾脆利落的暴雨完全不同。这里的雨总是细细密密、连绵不绝,像是一种永无止尽的低语,带着刺骨的Sh冷,悄无声息地钻进你的长版风衣,钻进你的皮肤,最後钻进骨缝里。那种冷,是没法靠空调或热咖啡驱散的,它会让你想起某些被你刻意封存、却从未真正消失的震动。

        每当深夜十一点,我独自从研究大楼走出来,撑着那把黑sE的、大得足以隔绝所有视线的雨伞时,我总会听见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那种声音规律得让人绝望,像是在提醒我,我能管理好研究进度、管理好社交距离、管理好未来的地图,却唯独没办法管理好心底那个安静且巨大的黑洞。

        我习惯X地m0了m0皮夹的最内层。那枚磨损严重的吉他拨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的边缘已经被我无数次地摩挲得有些圆润了,但指尖触碰上去时,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微小却清晰的刺痛。那是两年前,林鸿运在那个暴雨的深夜,用他那种狼狈又真诚的笑容递给我的证据。

        当时我对他说,「人生是一场严密的、不能有误差的规划」。我说,「你只是我人生中一个最温暖、却最不该停留的过客」。

        现在,我拥有了完美的规划,我顺利走在通往成功的轨道上,却发现这枚拨片,成了我生活中唯一、也最致命的「沉没成本」。我投入了两年的时间试图止损,却发现那份遗憾,才是这两年来我累积得最丰厚的负债。

        在研究所这个充满理X、竞争与绩效评估的圈子里,我依然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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