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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浔抬眸，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泛着清透的微光：「可妾身亦知——若妾身真出不了清凉殿，将军手中的百辟刀，怕是真要在长安城里掀起滔天血雨了。」

        她看穿了他所有的暴怒与恐惧。

        她知道他在怕什麽，知道他昨夜为何失控，更知道他今晨为何不顾宫禁、一路闯回清凉殿。

        霍陵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聪慧通透、清冷如仙的女子，二十年来筑起的那座坚不可摧的万丈心墙，在这一瞬间，被这汪清泉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击得粉碎！

        这个女人……

        她懂他。

        她懂他所有的自卑与狂妄，懂他所有的煞气与孤苦。

        霍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了她那双太过澄澈的眼睛。他抬起粗糙的手背，极其隐蔽、极其用力地擦过微红的眼角，下颌紧紧绷起。

        「……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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