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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父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在最新的一道刻度旁，写下三个字：

        「十八岁」

        他写得很慢，笔尖停了很久。

        写完，他站起身，把手里的直尺，轻轻放进了安宇的掌心。

        「以後，」他说，「你们自己量。」

        安宇低头，看着那把用了六年的木尺，尺的边角被磨得圆圆的，上面有淡淡的铅笔痕迹。

        「爸爸……」

        「明年开始，你们就不在这个家，」林父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淡，「大学，在外面。想量，就自己回来量。」

        他说到「回来」两个字，顿了一下。

        林母站在旁边，用手帕轻轻压了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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