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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他们都在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中忙碌着。亨内西送来了铺地板用的木板——和那张书桌一样,是胡桃木的。他们将木板一块块铺在横梁上,木纹严丝合缝,色泽深沉而均匀;钉子钉入木头时发出的声响,听起来竟如同心跳一般。
黄昏时分,地板铺好了。塔楼的骨架已然变成了一个房间——四面墙壁向着旷野敞开,坚实的地板足以承载他们的重量,而框架也已就绪,只待安上东侧的窗户,将窗外的茉莉花景收入其中。
沈淮站在房间中央,衬衫下的罗盘吊坠透着温热。那是他今天早上特意戴上的,他需要那种沉甸甸的触感贴在胸口。陆修对此并未多言,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吊坠上的玫瑰图案,指尖久久未曾移开。
“明天书桌就送来了,”陆修说,“从旧塔楼那边。”
“我知道。”
“还有床。床垫我也已经订好了。”
沈淮转过身。夕阳的余晖映在陆修的脸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线条,明暗交织,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还有两天。听证会。”
“还有两天。”陆修走到他面前,双手揽住沈淮的腰,“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把这座塔楼彻底建好。然后,我们就开始好好生活。”“答应我。”
陆修的手触碰到了那枚吊坠——一个罗盘玫瑰图案。“我答应你。以我们铺就的木板为誓,以我们架起的横梁为誓,以那枚埋藏的钥匙和正在生长的茉莉为誓。”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淮的唇瓣,“我们把这一切完成。然后,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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