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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她四十一,还在这一间里开门、收单、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留到她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原子笔的盖。
那天夜里阿泽把那一叠水电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她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阿泽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铁架上,按到自己都听见铁的声。
「写的是谁。」
她说不出口。
阿泽抬头看她,看她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她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白痴。」
公寓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那一面衣柜门全对着他们,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
阿泽没有让她准备好。
阿泽把她从门边提起来压到这张牀的牀沿上,压得她肩胛撞到铁架,撞得她後脑一路白,白到她还没骂出声,阿泽的裤头已经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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